
早期的于仁泰拍电影题材似乎比较稳定,没有搞“多样化”——至少头四部是这样的:1979年与陈欣健合导的《墙内墙外》和1980年独自执导的《救世者》皆是时装警匪片,然后1982年的《巡城马》和1983年的《追鬼七雄》又同样是民初时代的冒险故事,四作在纹路上其实都是“两两独立”的,而且又是在两年内完成,所以各方面都不会有所偏离。从1984年开始,于仁泰虽然扬眉吐气,但电影类型却陷入“样样通,样样松”的毛病当中,像《灵气逼人》(1984,光棍女鬼),《四眼仔》(1985,惊险悬疑),《龙在江湖》(1986,江湖仇杀),《富贵再逼人》(1987,平民贺岁),《猛鬼佛跳墙》(1988,青春恐怖)到《轰天龙虎会》(1989,西化港片),年年出新招,却年年都缺乏足够的关注,而早期的四部电影虽然类型统一也同样问题多多,尤其是《巡城马》和《追鬼七雄》,既不够新意,又自我重复,所以在《白发魔女传》之前,于仁泰始终没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路!现在说说《巡》和《追》吧~~
(1)《巡城马》
1982年,于仁泰为嘉禾拍了《巡城马》,与袁家班合作,不但有袁和平担任策划,剧组还专程拉大队到韩国的雪地山村取景,同时演员亦有梁家仁,樊梅生,周润发,钟楚红,袁日初,高雄等加盟,相比他的前作《救世者》,是绝对的大手笔制作!故事讲述民国初年袁世凯复辟帝制,与北洋军阀勾结,排挤孙中山的革命政府,袁世凯为了勾结土匪,同时引出革命党人加以歼灭,派亲信胡兆光聘请“巡城马”与几个江湖客一道将一批“礼物”送往落马关,众人顿时陷入阴谋当中。。。。。此片的构架其实不错,除了冒险,还有复杂的时代背景,片头袁世凯称帝,军阀相互勾结,土匪盘踞山岭,“辫子兵”,民不聊生等,都颇有味道,另外影片虽然在韩国拍摄,但那种冰天雪地,穷乡僻壤的环境设置亦似模似样,黄土味很浓,的确拍出东北山区秋冬的阴冷荒凉感,服装布景也符合当时的历史现实,可见于仁泰对电影场面的细致雕琢!但影片还是以打斗为主,基本上还是民初功夫片的调子,好在于仁泰电影感颇强,在武打中仍有独特的细节处理,单场效果亦很出众,不过若从整部电影的综合水准评价就略嫌不足了。
所谓“巡城马”,是指那些精壮的男子,定期在广州以及其他附近乡镇之间穿梭往来,像勤劳的马匹一样跑动,故有“巡城马”之称。 古时,广州有些年轻力壮而又熟悉路途的人,他们肩挑着客人托带的书信、包裹甚至银票等物,长途跋涉从广州前往附近乡镇,然后又从附近乡镇携带信件包裹回到广州。从前“巡城马”的工作范围多在广州和附近乡镇,到了民国初年已经可以出入到其他省市,如此片中梁家仁扮演的“巡城马”便由广州来到东北,虽然中国在1896年已有“大清邮政官局”(民国建立后改名为“中华邮政”),但在许多贫穷落后地区,书信往来仍需依靠“巡城马”。当然影片的主题并非介绍“巡城马”的来历,而是冒险与阴谋的交织,每个负责运送“礼物”的人都各有原因和难处:梁家仁因村民工作收入不稳,袁日初因妹妹成为土匪人质,钟楚红因要赴上海赎回妹妹,周润发因为赌钱出千惹上仇家,菊志淑因奉革命党之命夺走箱子,而樊梅生则是为了向梁家仁报恩!
虽然如此,《巡城马》仍是在情节描述和人物设置上存在许多问题,曾写过《投奔怒海》的邱刚健(又名戴安平/邱戴安平)似乎发挥不佳,剧情整体不够紧凑,前段花了不少时间去介绍成员的身份,但大多数在形象和性格上仍较表面化,不但让冒险部分不过瘾,亦使影片的节奏变得拖拖拉拉。其实影片中众人多是集体应对,实在缺乏足够的笔墨去刻画性格,较为鲜明具体的梁家仁和樊梅生其实亦是靠外表取胜,比如梁家仁在面对逆境时始终能保持沉着冷静,所以最后他才能战胜东洋忍术,同时他亦相当尽职,即使知道那批“礼物”是袁世凯勾结土匪用的,也明确表示要将其送到对方手中;而樊梅生一出场便在抡锤劈石,感觉亦是很自然的粗犷型,后来他用嘴弄熄炸药,更有一种独特的男性爆炸感!相反周润发和袁日初因为出场不多,所以无法完善自身形象,像周润发就只知道他是个爱出老千的赌徒,而袁日初只是个运气不佳的小偷,动作场面都没什么独立发挥的机会,而且又死得有些窝囊(周润发打斗时总爱用自己的围巾当武器,最后却成为了自己的弱点,被高雄缠手杀死),所以叫人遗憾(相反他们在《猎头》和《奇门遁甲》中的发挥却较为突出),既非“跟出跟入”,却又失去表现空间!而两个女人更是比花瓶更花瓶,各方面都交代得很模糊,钟楚红的“家庭处境”仅由她一人这样讲出来,后来跟着众人去冒险又局限于躲躲藏藏,跟出跟入,虽然看起来楚楚可怜,却显得碍手碍脚,最后跟突然死去,前后不过十来秒,似乎连导演都嫌这角色麻烦似的;至于菊志淑,身份为革命党“组长”,但她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时间又短,感觉相当突兀,而她的手下同是革命党人,却动不动就挟持他人,又大喊大叫地打人,简直比那些江湖客更粗鲁!而菊志淑又太容易被制服,最后更被拧断脚惨死,但于仁泰拍得太急,让这个角色根本无发挥余地,所以编导设计这两个女性完全是多余的,不是跟出跟入就是突然要“破坏”众人计划,是影片人物的严重败笔!至于高雄则是袁世凯的帮手,同时精通忍术,将主角们整得很惨,“胡兆光”一角让我想到高雄在《蝶变》中扮演的“神火”郭力,造型风格日本化,同时放暗器“火炮”一招亦脱胎自东洋忍术;另外他在《名剑》里扮演“连环”的手下,亦一身黑衣,在暗处偷袭对方,同样是忍者作风,在《巡城马》里他则展示了伪装,烟雾和遁地,除了忍术中的铁钩和吸铁手,还穿上忍者的服装,时黑时白,与梁家仁的功夫决斗很有意思!
此外,除了人物不够清楚,情节也很松散,其实影片前段很多内容只要轻轻带过便已足够,导演却很“悠闲”地讲个不停,结果半个多钟头之后众人才开始冒险,浪费时间;而且影片前段废话又多,闹出闲场和冷场,难让观众投入,后来众人路上遇险也因节奏不紧而不够过瘾,严格来说从机关枪屠杀革命党开始才真正让观众坐定认真看,但当于仁泰认真炮制大场面时,观众的耐性已被磨去不少了!所以于仁泰在单个场面和细节的刻画上很有功力,但在整体剧力的控制方面就有些生硬了!
而我就是比较喜欢影片中的单场和细节,如樊梅生用嘴弄熄即将引爆的炸药,与他打赌的那家伙却吓得抱头倒地;周润发的衣袖中藏有暗镖;周润发的仇家“二合一”与他对打;中段的湖面溜冰大战,那些杀手有如玩曲棍球滑向主角,后来更有“酒壶炸弹”将湖面炸起水花,亦算影片高潮之一;吊在竹架上的革命党人被机关枪逐个屠杀,十分血腥残忍;樊梅生大杀土匪,弄出整个山寨大爆炸,是影片规模最大的动作戏;还有结尾梁家仁在树林里迎战高雄,除了功夫还出动新奇玩意破忍术等等,都被于仁泰拍得丰富多采,场面逼人!影片中的小物件如小白鼠,暗镖,吸铁手,铁钩,指南针,“炸药刀”还有各种各样的忍术奇招都各有作用,结尾梁家仁便利用指南针探清高雄的方位,又用“炸药刀”将高雄扎伤,待他拔出刀子时亦立即被炸药炸死,是为精彩之处!说实话,这些物件和忍术其实比人物乃至故事情节都更吸引人,反映出于仁泰处理电影场面比描写人物性格更有功力,《巡城马》的故事和人物塑造都不严谨,亦因于仁泰懂得灵活炮制电影感,所以总体而言虽不够凌厉惊人,却胜在丰富多采!
《巡城马》戏弱景真,场面能与大陆实景媲美,冰雪,山岭,枯树,热炕,草屋,都很有感觉,但黄土味太浓,浓得很旧,又旧得几乎发霉,并不适合当时“摩登化”的香港影坛,影片的动作场面设计不俗(毕竟是袁家班的作品),有时候更能发挥出痛快之感,可惜民初功夫片早已不吃香了,观众还是爱看《最佳拍档》的高科技和衣着豪华的靓仔靓女,对《巡城马》中脏兮兮的棉袄布帽亦无兴趣!影片的题材类型被框得挺死,于仁泰也难以“越界”,只能在既定的框架下进行一些场面的发挥,但说句老实话,他还是拍得灵活,充满动态的电影感让他摆弄得很有水平,所以《巡城马》虽然整体仍是二流作品,却不乏有趣之处,反映出于仁泰对场面的控制能力!不过他第二年各方面却被框进自己的电影里无法突破,甚至自我重复缺点,失去方向,这就是1983年的《追鬼七雄》:
(2)《追鬼七雄》
1981年,许氏兄弟合作的第五部电影《摩登保镖》再破票房记录,但影片的讽喻意味却被批“不伦不类”,许冠文亦被批“没有进步”,他的创作也随即陷入低潮。1982年,新艺城以200万的“天价片酬”将许冠杰挖走,许氏兄弟亦暂时终止了合作,失去小弟的许冠文开始重新思考自己的创作方向,并努力想拍出风格不同的作品,也暂且抛开了与弟弟们红透一时的合作类型。1983年的<追鬼七雄> 便是当时与于仁泰合作的一部带有实验意味的鬼片,可惜票房不算成功,其后许冠文也再没拍此类型电影,相反却让于仁泰成为日后HOOLYWOOD恐怖片大导奠定了最初的基础,从此片开始我们也能看出,于仁泰对恐怖片的驾驭能力也是在不断进步的!不过,从此片中我们亦能看出,当时正处于创作低潮的许冠文甚至想到拍恐怖笑片作为“商业突破”,并非是一下从70年代的辛辣讽刺过渡到80年代的温情主义的,因此《追鬼七雄》同样可以看作是许冠文在电影类型方面的一次简短的尝试~~~
我说过,于仁泰是个喜欢玩镜头的导演,在摄影,灯光和美术上很花心机,1982年<巡城马> 已经证明这一点,电影中的穷乡僻壤很具风土实感,为了拍出良好的视觉效果于仁泰当年甚至赴韩国取景,可谓下足心机!到了<追鬼七雄> 也是一样,陵墓拍得阴森鬼魅,大宅拍得华丽气派,庆典拍得多彩热闹(还有放烟花), 湖上船只拍得优雅如画,甚至连泥沼,古塔,奇树蔓藤等都为影片的阴森恐怖气氛生色不少,这是比较符合民初怀旧风格的!而故事则还是《巡城马》那一套“集体冒险”,但把送礼物改成走私鸦片,同时影片中人物性格也是一如既往地单薄!其实《巡城马》和《追鬼七雄》皆是美国西部片的“民初版”,有冒险,队员多,亦前后有人惨死,但最后总会完成任务,1989年唐基明的《忠义群英》也是这类型的结构,总之不是黑泽明就是西部牛仔,都是已经被对方拍厌的东西。。。
我首先对片名就不大顺眼,因为那帮江湖客冒充赶尸道士暗中走私鸦片,一路上傻楞楞的,后来碰鬼又个个吓得屁滚尿流,似乎不符合那个“雄”字;而片名所突出的“七雄”亦被人物设置所破坏,因为那帮家伙除了郑则士和许冠英戏份多点,其他的都是跟出跟入演群戏,性格模糊不清,观众根本不知道他们的身份背景是什么,那个“七”字也不符合;最后,片名曰“追鬼”,但影片中那帮人不是被鬼追就是被鬼杀,关键时刻就失去作用,所以此片如果叫《鬼追七傻》也许更好!
此片故事虽然老土,但同样可以做到诙谐恐怖:一帮鸦片贩子冒充赶尸人混关,结果被一富翁“委托”将一条真死尸带出城,这死尸其实是一卖唱人,但妻子被那富翁调戏,自己也遭杀身之祸,富翁为求脱罪,于是让他们将尸体运走。后来死不瞑目的死尸落入泥浆变成僵尸,不但要向富翁复仇,还对那群“倒霉鬼”大开杀戒。。。。但影片又花了不少时间去拍那僵尸的“冤情”和富翁杀人后“执手尾”等,所以搞了半天众人才托着死尸起程,但过程中同样在“刻意”磨观众耐性!
那浑身泥浆的僵尸倒也恶心,每次出场都撕生鸡饮猪血,还将大蟒蛇扯开两半,把动物弄得挺核突,不过却多少成为后期“僵尸电影”的其中一种元素(《僵尸先生》里老太爷的僵尸刚“番生”便吸羊血,《追鬼七雄》则是撕猫头鹰,如果对比一下,会发现有些相同之处,但《追鬼七雄》的僵尸并不同于《僵尸先生》穿清官服,而是模仿西方人祸片的造型)。可惜此片中的僵尸不仅模仿西片,还时常“偷工减料”,如僵尸在古墓中大杀队员便时常拍墙上投影,杀人过程毫不“到肉”,比《鬼娃新娘》中布娃娃脱衣交欢的“意淫场面”混帐多了;后来法师收鬼一段也总是拍僵尸的脚而不拍它全身,观众看僵尸那双脚慢吞吞地挪来挪去也肯定会很烦,看来导演也在嫌这僵尸的形象麻烦了!
但最不过瘾的是,本来可以成为紧张高潮的湖上杀人却弄得草率收尾,虽然那僵尸懂得“潜水”倒算新意,另外它弄塌桥兼将湖上船只弄得左摇右摆也有点意思(但我相信是在模仿《大白鲨》那种未知的恐惧感,幸好没用其配乐),可惜真正杀人时就用几招“蛤蟆功”便解决了,尤其是杀富翁的时候将“舌头”一伸便将其脑袋刷了下来,更是无趣!其实我觉得于仁泰既然喜欢搞残忍凶杀,完全可以在这里大玩内脏器官等恶心手段,无奈他拍得太急,不够认真,甚至只拿那僵尸的外型来卖弄,反而浪费了难得的“戏肉”,实在遗憾!
再者,于仁泰似乎对“拧颈”情有独钟,《追》里第一个队员被杀就是整个脑袋被拧了过来,结尾还有一个能360度转头并大呕秽物的少女,将郑则士和许冠英吓得魂飞魄散;到了《鬼娃新娘》,“恰奇”刚复活亦是玩起了“拧颈”,但是这种《驱魔人》的东西无论是西片还是港片都已被拍到尽了,所以毫无新意,加上这类型场面相比西片永远都是“小巫见大巫”,所以放在港产鬼片中甚至有些碍眼!
影片的笑料同样不多,于仁泰明显在剧情处理上欠缺平衡。郑则士和许冠英这对组合便无甚意思,郑则士似乎在模仿许冠文式的冷面低调,与他之前在喜剧片中大笑大闹的风格有所不同,而郑则士本应属于“开心果”一类的,这次甚至照搬许冠文的演技路线,感觉吃力不讨好,弄得郑则士不像郑则士,许冠文不像许冠文;而许冠英同样是来自《卖身契》和《摩登保镖》中建立起来的“倒霉本色”,但过于重复,如他看见队友被杀全身发抖说不出话的样子明显是《摩登保镖》中殡仪馆“撞鬼”的翻版,而他在古墓中被“半天吊”也在《卖身契》中玩过,相比之下《卖身契》还玩命一些呢!两人的搭配并无喜剧火花,加上影片本身便缺乏新鲜的笑料,所以反而变成冷场。“西藏蚂蚁”,郑则士露金牙,遭蛮族人留难,“割耳仔”,收集童子尿驱鬼,郑则士被泼尿,学青蛙叫当“暗号”,扮鸡叫吓鬼,还有郑则士躲在老板娘浴盆里弄出“上瘦下肥”的景象又被剃脚毛等都未能搞出应有的喜剧效果,于仁泰在一些场面中将恐怖气氛渲染得颇有效果,但做不到扮鬼扮马又惊险可怕,两者无法妥善交织,结果当然就是好笑不好笑,恐怖不恐怖!
但最大的毛病还是在其他队员身上,本来性格已很模糊,又突然被杀,同样是莫名其妙的“花瓶”!连钟发这样的高手亦是被僵尸一招解决,与其身手殊不符合,陈友则被毒虫咬剩半条命,最后更被僵尸摔来摔去,死得更为窝囊!那富翁同样是性格塑造不足,显得脸谱化了,但他在睡梦中撞鬼又被郑则士扮鬼吓两段戏却拍得不错,恐怖神秘感较为突出。而我认为唐基明的《忠义群英》虽在人物性格上大抄《七武士》,但观众至少看得明白,至少没什么角色是“跟出跟入”的,不像于仁泰这两作那样拍一些无用之人!
法师设坛斗僵尸一场亦有“中西结合”之意,但不够好玩,又弄得挺假,不如《僵尸先生》那样各种物品都有妙用。
平心而论,此片的恐怖气氛还是可以的,布景效果尤为突出,有时的确显出神秘感,但真正的恐怖戏就嫌笔墨教少,观众还未过瘾便完了,于仁泰对场面的雕琢是有目共睹的,《巡城马》拍出东北的冰天雪地感和浓厚的黄土气息,而《追鬼七雄》亦拍出湘西一带的古色古香,同时古代陵墓亦花足心机,到处都是武士泥塑,似乎是秦始皇陵~~~~当然,影片不够好笑,节奏松散沉闷,人物性格模糊,恐怖喜剧缺乏完善交织,让它最终无法成为水准之作,于仁泰延续《巡城马》的路线,却将《巡》的缺点也一并带入,实在自我重复得失败!另外许冠文的剧本也同样不理想,似乎是纯粹走恐怖商业路线,没有将什么人情冷暖及现实讽喻加进去,让此片很容易就被遗忘了!
虽然于仁泰在82,83年拍出两部作品,但成绩并不理想,还不如他的《墙内墙外》及《救世者》那么丰富刺激,虽然相比前两作他对场面的细致雕琢和对电影感的独特处理显出水平,但松散的节奏和模糊的人物描写还是让影片的水准大打折扣,关键是于仁泰未能分清层次,观众看重的人物和剧情他始终做不出理想效果,所以即使想拍出较为象样的剧情片也最终破坏了故事本身的架构设置,令人失望。再说,那两年香港影坛流行摩登喜剧(当然是《追女仔》和《最佳拍档》开的风),对民初题材的电影并不感冒,于仁泰镜头下的东北和湘西景致虽然都很似模似样,但并不能做到雅俗共赏,票房当然也不高(1984年于仁泰到新艺城拍的《灵气逼人》走时装路线,搞沟女闹鬼,票房超过1000万,便是最好证明!)。《追鬼七雄》和《巡城马》的剧本虽然都有名家负责,但除了编剧本身发挥失常,于仁泰也无法拍出戏味,加上不见绝招却延续缺点,所以《巡城马》和《追鬼七雄》只能说是于仁泰在低潮期的自我重复了,尽管他想突破题材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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