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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鸿运当头》——“禽兽导演”的妥协,从擂台野兽到古怪迷信~~ [原创 2007-11-24 13:3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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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这部《鸿运当头》,实在难以想象该片导演曾经拍出被称为“创意奇绝”的《打擂台》,相反,更沦为新艺城的“扯线公仔”,渡过了将近四年的沉寂期!众所周知,新艺城是严格奉行“家长制度”的,奋斗房出来的剧本谁都不敢改,当年“鬼佬导演”梁普智便两次因“自由发挥”而与监制闹矛盾,更被黄百鸣回忆是“吃了豹子胆”!黄志强虽然电影作风野兽,但最终还是向新艺城妥协,照本宣科地拍出了《鸿运当头》和《英雄正传》,直到1988年徐克找他合作《天罗地网》方才劫后重生!

其实《鸿运当头》和《英雄正传》题材都很陈旧,但《英雄正传》尽管全盘“龙刚化”,却仍有阳刚英雄狄龙和凄怨美人林青霞,甚至还能稍稍渲染一下沉重的灰黑色调,再加上《英雄本色》的“余威”,至少不会大亏兼被人弹;至于《鸿运当头》则什么都没有,其实在此片中根本难发现黄志强的影子,甚至连最基本的剧情新意都不如同年姜大卫导演的《上天救命》,所以成绩相当普通!的确,《鸿运当头》相比《上天救命》,态度要消极得多,同时又在乱搞迷信仪式,弄得不真不假,尴尴尬尬,影片结束后给观众留下的印象亦多是不伦不类了!

此片由卢坚和司徒卓汉编剧,故事改编自香港曾经发生过的一则怪闻。郑则士和泰迪罗宾是一对亲兄弟,但泰迪罗宾在一次意外中受重伤,郑则士便去求神拜佛,祈求将自己一半的命分给弟弟,后来泰迪罗宾果然奇迹般地康复!但当郑则士再去算命时,却被算出自己过不了36岁的生日,原本72年的寿命果然只剩下了一半!郑则士因而终日疑神疑鬼,精神恍惚,泰迪罗宾为救大哥,找大学教授高雄帮忙,通过招魂等方法成功让郑则士回命。。。。当然,这类型题材是相当陈套的,而且就是“信不信由你”,光是开场所介绍的种种曾经发生过的巧闻奇闻就能明白编导立场。

此片中的郑则士和《上天救命》中的曾志伟都被人“算死”,而且随后都在找方法补救,但曾志伟是积极应对灾难,后来更“英雄救美”,而郑则士则是依赖迷信,又时常被吓个半死,实在不如前者得观众好感!另外片中两人也都是在大陆出生(曾在广州,郑在哈尔滨),都得退后时间来算命,但那算命佬算出郑则士大祸临头仍能用“奇门遁甲术”教他消灾解难,而曾志伟则被咒“凶多吉少,死路一条”,当然更惨!而两人也同样是被算命佬的结论吓住,郑则士满脸标汗地追问算命佬解决办法,曾志伟则信心十足地说“我没死要回来拆你招牌”!综上所说,《鸿运当头》和《上天救命》似乎是同一大纲,而心态则大相径庭,票房亦一喜一忧(《上天救命》票房过千万,《鸿运当头》只得四百万)!最后,郑则士和曾志伟在喜剧风格上都属“开心果”类型,表情及肢体语言都较夸张,曾志伟在《上天救命》中也一贯搞笑,而郑则士在《鸿运当头》里则是“外冷内热”(当然影片着力描写的是兄弟情),且后来愈神经质,当然不如前者过瘾!

至于泰迪罗宾扮演的弟弟就比较“花仔”,本来受伤入院,康复后又马上对靓女护士献殷勤,施展“情圣”绝招,甚至为大哥介绍对象。他在舞会上大秀“霹雳舞”也颇有趣生猛,令人想起《我爱夜来香》中与林青霞跳舞的场面。他还暗中取到护士们的档案资料,并邀她们到家里来“看相”,占尽便宜,都算笑料。不过编导对此人的刻画明显缺乏合理性,因为泰迪罗宾无论在电影还是现实中都是其貌不扬,为何能三番两次地让护士着迷呢?而且那群护士也轻易应邀到兄弟俩家中作客还玩弄“脱衣舞”,都像石琪所说的那样:“缺乏足够的细节可信度”,只能说是在牵强炮制戏剧性了。。。。。。

但影片所描写的兄弟情还是显而易见的,如郑则士开头在寺庙为弟弟祈福,甚至大骂菩萨“你根本没睁开眼”,又含泪大讲弟弟优点,就有些令人动容;后来他到医院以为弟弟已死更失控痛哭,结果被护士看扁;弟弟康复后说用了他一半积蓄,他亦说“你花我的钱有什么关系”,的确对弟弟万分疼爱!而泰迪罗宾在郑则士发癫后除了找算命佬算帐,亦找高雄为大哥续命,甚至为他挡风挡雨被水冲,同样难得!两人争吵和解一段拍得生动,尤其是郑则士起初见弟弟不领情时满脸的悲伤愤怒,其动作表情及那句“你这样的弟弟不要也罢”都很到位,还有高潮“招魂”时郑则士甚至将自己的“本命灯”扔掉去接住掉下的弟弟,更为出色细节,将两人的情谊表现得很突出。影片虽然讲迷信,但更多篇幅还是在表达兄弟间的患难真情,竭力对抗命运之余亦不离不弃,同时亦有小市民般的矛盾冲突,展现出教为温情的一面。郑则士的表演让我想到他后来的那部《潇洒先生》,也是“外冷内热”的小人物,表面对谁都有些冷淡,但除了尽心帮家人打理士多,更为分担家庭负担重新出海,结尾他向岸上的老母亲磕头更是赚人热泪,郑则士的形象除了大笑大闹,亦能做到温情自然,不负“演技派”之名!泰迪罗宾演得也不错,但感觉不是太适合他的戏路,他最深入人心的还是在《鬼马智多星》和《我爱夜来香》中动作语言皆充满音乐节奏感的“罗宾探长”!

此片虽有笑料,但真正笑得出来的还是不多,黄志强本身不适合拍喜剧场面,而郑则士和泰迪罗宾的组合也没有《鬼马智多星》中的林子祥好玩。泰迪罗宾在家中抽护士水一段本来会比较有趣,但时间太短;郑则士和泰迪罗宾同时泡护士,碰头时才发现自己说着同样的情话,似乎也嫌描写不足;相反那个算命佬就很搞笑,顾客颇多,他却专讲衰话,刚出场便对一妇人讲她要“一世做鸡”,让那妇人边听边哭,痛苦不堪,后来他也过分老实,大损泰迪罗宾“鬼头鬼脑,一副倒霉相,一辈子都不会有出息”,甚至连结局都说郑则士的新婚妻子“面带克夫相”,典型的“臭口”,但胜在生动有趣,令人难忘!最搞笑的当然还是算命佬教郑则士“消灾”一场,结果郑则士的遭遇与预料中大为相反,如落钱包却不回头,将争宠妓女当作“两鸡争鸣”,在殡仪馆门前大笑险些挨揍,强冲工程车,甚至在工地上洗澡,结果被一群女工又追又打当街裸跑,虽然今天看会感觉桥段老套,但还是能够发出笑声!

当然,影片真正在搞的还是陈旧的封建迷信,但也不如《上天救命》来得有趣,《上天救命》的牛头马面,惊险追杀都像模像样,《鸿运当头》却相当故弄玄虚!其实此片开头的奇闻甚至故事蓝本都有一定的巧合性,而且主要还是“信不信由你”,但编导却将其过分夸大,变成全以迷信作解释,而且“强迫”观众去接受,实有投机性。同时影片经常莫名其妙地搞鬼搞怪:如郑则士入院后出现幻觉,编导便趁机卖弄核突,如死人“复活”,鬼上身,凸眼球,呕白沫,自焚乃至手术“酷刑”等,但这些场面究竟有何妙处,观众根本就难以明白,反而觉得无稽无聊兼发神经!不过这些场面中渲染的恐怖惨绿倒还算及格~~~

高雄扮演的大学教授也是性格不明,又主张以迷信的方法救郑则士,则“崇尚”得有些过分了,同时高雄在早期的许多港片中都很“日本化”,徐克的《蝶变》,谭家明的《名剑》,于仁泰的《巡城马》乃至这部《鸿运当头》都是!虽然亦有出现电脑,模拟金字塔等仪器,但也是略略提及,真正的“摩登迷信”《鸿运当头》是绝不如翁维铨的《再生人》详细的!影片高潮部分是作法招魂,相当不伦不类,穿上时代不明的日本装,点上乱七八糟的七星灯,走起莫名其妙的七星步,担起不古不今的“招魂旗”,又在“死门”上大喊名字,甚至搞起了“假恐怖”,一会严肃惊吓(如墙上“女鬼”怪影)一会又胡胡闹闹(如水中捉老鼠),再加上漫天风雨和满屋浸水,都傻得可以!其实高潮部分并真鬼出现,只是众人一味在“扮鬼”罢了,最后以“庆贺生日”度过难关,也是草率收尾,并无佳笔,仅此而已!相反,《上天救命》秦祥林空屋追杀钟楚红和曾志伟扭转命运的高潮戏便颇为丰富多采,整体剧力也比《鸿运当头》要强得多!

《鸿运当头》应算《上天救命》的“消极版”,后者强调的是个人在面对逆境时爆发出的求生力量,并最终通过努力战胜命运;而此片中的郑则士更一度“安于天命”,观众也提不起精神观看。姜大卫在《上天救命》中较为出色地搞出了“惊呼+狂笑”的黑色幽默,曾志伟的倒霉表现更为生鬼,而黄志强则弄得两头不到岸,效果出来也是不正经也不好笑,既不可信又不可观!个人感觉黄志强拍此片主要是为“交差”,先解决前途问题,其余的再从妥协中慢慢进步,好在他熬了四年终于翻身,即使有低潮也算过了~~其实《鸿运当头》应是黄志强电影生涯中的“异类”,其他作品都是强调暴力的功夫/枪战之作,而且自《打擂台》后,黄志强的任何一部电影都未能真正恢复那种充满爆炸感的野兽风格,所以真正能代表“禽兽导演”的作品似乎始终只有《舞厅》和《打擂台》(后者尤佳)!《鸿运当头》也许不至于宣扬迷信,却不厌其烦地在卖弄迷信,我们光是看导演的相貌都不相信他会拍这样的电影,莫说是做什么深入探讨了!此片最可观的,始终是郑则士和泰迪罗宾的兄弟情。

PS:此片名《鸿运当头》,但主角大部分时间都在走霉运,看来这招向观众取“意头”的方法,也过于牵强了!

鸿运当头

出品人:麦嘉/石天/黄百鸣  监制;泰迪罗宾 策划:冯永 制片:叶辉煌

主演:郑则士/泰迪罗宾/高雄/潘锦仪/任喜宝

摄影:黄仲标/陈俊杰/敖志君 美术指导:马磐超 剪接:周国忠

摄影助理:李德伟/黄永恒/刘伟强  副导演:赵良骏/张永雄

编剧:卢坚/司徒卓汉/潘源良 导演:黄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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