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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类型危险》:徐克真正的疯狂! [原创 2007-05-23 14:10:43]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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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看完了《第一类型危险》,还是觉得很压抑,很灰暗,甚至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徐克能拍出这样的电影,实在是不同凡响,29岁的他居然如此愤怒狂暴,所有的心情又一下子发泄到这部电影上,其中所影响的不止是他也是我们每一位观众的情绪,毕竟那种真正的歇斯底里是我们始料未及的,其处于完全失控状态的对社会的批判和颠覆更让我们感到不安,而它又是如此的真实,直到今天似乎仍发生在我们身边,徐克20多年前想到的,居然可以让我们这些20多年后的人感到触目惊心,这就是香港电影历史上最疯狂的作品——《第一类型危险》!

1980年,“香港电影新浪潮”已经开始向巅峰迈进,那时侯的影坛革新气氛逾见浓厚,除了“开山者”,一批批新导演也都纷纷拍出新作,也都一次次地为影坛注入新活力,而徐克作为“领头人”之一,更拍出两部让影坛震惊的作品:《地狱无门》和《第一类型危险》,新浪潮导演的颠覆意识也随着这两部电影的推出而剧烈膨胀起来,余允抗的《山狗》和《凶榜》,谭家明的《爱杀》和《烈火青春》,唐基明的《杀出西营盘》,严浩的《夜车》,黄志强的《打擂台》等不同类型的CULT片都随之出现,“香港电影新浪潮”更成为王家卫之前CULT片产量最多的时代,归根结底,难脱徐克两作的影响!不过CULT归CULT,以上作品基本上都没有被禁映过,电检处顶多小删小改而并不会出“大动作”,像《第一类型危险》这样被列为禁片并一度被全面禁映的电影实在是唯一的一例!不过看过此片也能够相信电检处的意图,这样的电影在暴力场面的设置上已经很过火了,而且故事情节还直接挑战政府体制,当时香港电影仍未出现电检分级制,不然《第一类型危险》绝对在第一时间内被定为“三级片”的!此片刚送检的时候曾遭禁,徐克本人也很愤怒,但为了上映惟有重拍改拍一些场面然后胡乱地剪好放映,才逃脱再次被禁的命运,但被删改之后的《第一类型危险》也并不是徐克真正想拍的,这的确是个遗憾!不过此片对影坛产生的巨大震动是无可否认的,它在1980年《电影双周刊》的“十大华语片”评选中名列第一,打败了排行第三的《撞到正》(许鞍华导演),说来也巧,1979年《电影双周刊》评选的“十大华语片”中,第一名是许鞍华的《疯劫》,第三名则是徐克的《蝶变》,1980年可是“风水轮流转”了~~~

此片的开头有两段字幕震撼了我,第一是在电影中作协助演出的导演,他们大多也是香港电影新浪潮的成员,比如刘成汉,冼杞然,于仁泰,唐基明,梁普智,章国明等,如此多的新浪潮导演一起帮徐克的忙,证明了他们对徐克才华的肯定和赞赏,同时也在表明态度支持这次影坛革新运动;第二则是对第一类型危险的阐述:“1956年危险品法例第三节列爆炸性物品为第一类危险品’”,再配上叫人不寒而悚的音乐,直接将影片主旨切入故事情节中,徐克的立场也立即明确起来,而对于观众而言,正片还没开始就已经闻到一股火药味了!随后继续出现字幕:“凡携有该类物品者。皆具。。。。”,省略号过后,血红色的片名“第一类型危险”应声弹出,多么震撼人心!的确佩服徐克的手法!

正片开始,是窗外的滂沱大雨,生锈的监狱铁丝网,和广播中报道的本地新闻:山泥倾泻,市民捐血,儿童游泳丧生,青年堵塞下水渠等,然后镜头缓缓推向窗边的鼠笼,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一只只小白鼠正在笼中四处乱窜,特写镜头除了拍摄这群挣扎着想要离开的小东西,还有笼子里扎在蜡烛上的大头针,接下来便是第一个令人不安的场面:一双手从笼中抓起一只小白鼠,将它捧在手心,然后用一根大头针扎入小白鼠的脑袋,一阵哀号之后,小白鼠在桌上毫无方向地窜动,感觉是如此的无助,观众不禁同情起这只可怜的小白鼠,同时也为如此狠毒的行为标冷汗,如此随意地虐待小生命,那种感觉比有目的地杀死一个人更让人恐惧!随后这双手将脑袋仍扎着大头针的小白鼠扔回笼子里,笼子里再次混乱起来,原来,这群小东西不过是一个虐待狂的“玩具”而已!这样的场面我第一次看都觉得害怕,所以每次重看我都快进跳过,因为那种真实的残忍实在很折磨自己的情绪!屋外的马路上,一个破旧的布娃娃被车轮轧过,然后是天台的顽皮少年将血浆胶袋扔到妇人的雨伞上,激起一阵“血花”,在视觉效果上有极为惊人的迫力,地上的血浆被雨水冲稀,冲击着我们的视觉神经,短暂的开头却布满血腥,又怎能叫我们平静地看下去?!随后出场的是三个制造炸弹的少年,改装手表当计时器,然后放入铁盒便成为了威力惊人的“计时炸弹”,他们准备偷偷放在戏院中引爆。我看的这个DVD版本似乎是将“导演版”和“剧场版”剪在一起的,因为制造炸弹的场面画质很不好,就像画面被破坏过的VHS一样,接下来同样也是画质时好时坏,看来这个版本在修复过程中将很多最初的场面也补了进去。徐克的社会隐喻也陆续出现在不少场面中,比如高佬和阿窿来到阿PAUL家中,我们听到电视机中传来的对白,是警察和混混在争执,警察欲拔枪;三人放炸弹的戏院,正在放映《惨痛的战争》(附:这部《惨痛的战争》是1980年的票房亚军,收入800多万仅次于成龙的《师弟出马》,网上并没有什么关于此片的资料,只知道是一部外语片);高佬叫阿窿放炸弹,阿窿将它放到座位底下,然后电影中出现士兵在坦克底下装炸弹的画面,然后三人前面一个女性观众问其男友:“不知道这炸弹是不是真的呢?”她的疑问当然是指电影中的场面,但这也正是一种讽刺,虽然不知道电影中的炸弹是不是真的,但她后一排座位上的炸弹可是真的!数秒后,电影场面中的炸弹和座位底下的炸弹交替出现,都即将引爆,刚才问炸弹是不是真的的那个女观众在炸弹爆炸前还问:“怎么还不爆炸?”结果身后的炸弹果然爆了,带有一种淡淡的黑色幽默!放炸弹的场面多数是VHS的画质,当时徐克被电检处删掉的场面便是这一场,法国版能够将其找回并修复,实在难得!其实三个少年开始放炸弹都只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态,并没有想到害人,他们放之前还问会否伤到人,所以他们的行为更多的是青少年好奇心理的驱使,好奇并没有错,每个人都有曾经的“叛逆”时期,但想与做之间还是要尽心另一番思考的,片中的少年虽然、只是好玩,但他们最终也无可避免地为他们的行为负责,承担自己造成的悲剧,这无论是20年前还是20年后,都是“青少年问题”中最重要的一环,心态导致的下场更具有深刻意义。

三人在戏院引爆炸弹后仓皇逃走,却被在同一戏院中的变态少女林珍奇追上,要挟他们跟她一起做炸弹。林珍奇扮演的变态少女(她在影片中的名字不好打,所以用原名)是全片最具争议性的一个角色,为人叛逆狂躁兼有虐待狂倾向,她可以随意地伤害无辜的小生命,也可以在不顾任何后果的状态下对欺骗,利用她的人实施报复,她喜好枪,除了摆弄当警察的哥哥的手枪,还改装塑胶枪将其变为抢劫的工具,她第一次正式出场也是在戏院中看《惨痛的战争》,所以这个角色是时刻与暴力相关联的!且不说她开头用大头针扎小白鼠的脑袋,她扔猫一场就拍得异常可怕,只因猫儿盯上笼子里的小白鼠,她便提起猫儿从窗口抛下去,猫儿的身体插在铁枝上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在几个剧烈挣扎的特写镜头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我们看到的,是一具淌着鲜血,身体缠在铁丝网中血肉模糊的猫尸!这场戏拍得极为真实,虽然知道不是真的杀猫,但近在眼前的视觉冲击却让我们的精神高度紧张起来,其轻视生命的罪恶行为更让我们不忍目睹这一残酷过程,此场没有任何配乐,同时衬以钟志文纪录片式的摄影手法和直截了当的剪接技巧,令其暴力程度堪比《黑太阳731》中猫儿被上百只老鼠活活撕咬至死的场面!但杀猫不仅仅只是为了展示暴力,之后影片两次闪回到仍插在铁枝上的猫尸身上,猫尸已经腐烂,眼球凸出,但“姿势”却始终保持原样,似乎预示着林珍奇的最终命运,最后林珍奇也跟那只猫儿一样地惨死,死状完全相同,更表现出徐克来自中国传统的轮回报应观!林珍奇的异常叛逆心理亦体现在她的“报复”之上,比如将烟头扔进混混的裤裆里,将整桶油墨淋在工友身上,甚至放炸弹炸死欺骗她的商人及其保镖,她在闹市公厕中放置炸弹更是一种不经任何考虑的直接行为,所以我们看到林珍奇拿出哥哥的手枪对准对面楼正在吵架的师奶时,我们的确难保她不会真的开枪!如果说三位少年还是带有玩耍之心,那么林珍奇则是彻头彻尾的变态,尽管她也是十多二十岁的年轻人,但她的行为却永远与她的年龄格格不入,如此怪异的人与那三个少年混在一起产生了更可怕的“化学作用”,要挟,利用,让她们的悲剧不断被激化,最终惹上不该惹的人,导致了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结局,过程中始终处于膨胀状态的暴力意识也早已注定了她们的最后归宿!

而林珍奇的变态心理则来自她当警察的哥哥阿蛋,两兄妹父母双亡,相依为命,但作为兄长,哥哥却动不动便对妹妹拳打脚踢,打完了还自认有理地反问“哥哥这样做不对吗?“尽管这是他所谓的“教育方法”,害怕妹妹跟坏人学坏,但如此暴力的方式对妹妹的性格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摧残,也导致了妹妹性情变异,对家庭产生冷淡和不信任,哥哥打完妹妹给她留下吃饭钱,但妹妹却直接把钱扔进火炉里烧掉,反映出她对家庭,对所谓“亲情”的一种不信任,在她需要关怀的年龄,却始终要忍受着拳脚相交的肢体甚至精神痛楚,让她拼命寻求发泄和报复,尽管疯狂却合乎常理,林珍奇做出了想不到的事,但哥哥在办案时却毫不知情(甚至说:“她会做炸弹我就会做原子弹啦!”此句的确有讽刺意味!而阿蛋本人也是性格狂躁,办事冲动鲁莽,比如匪徒在车房挟持职员,阿蛋却直接向匪徒开枪,第一次幸运地没伤到人质,但结尾的坟场枪战中却害死了阿窿和阿PAUL,如此不负责任的警察,即使手中有枪,也难脱此暴力循环,最后还是遍体鳞伤一身血!从影片的兄妹关系中亦再次突出了徐克的主旨,青少年问题的产生,家庭教育方式也是主要因素,直至今天仍影响着子女的心态行为,毕竟青少年因家庭暴力产生的“逆反心理”始终是令人担忧的!在此作用下,影片也出现了林珍奇的一句话:“有你这样的哥哥,我死在家里你都不知道啊!”最后这句话果然“灵验”了,哥哥在家中与美军士兵发生枪战,却不知道妹妹已经命赴黄泉了! 

除了以上三类人,还有想黑吃黑的古惑仔和心狠手辣的越战退伍士兵,这两派人似乎与那群少年并不相干,但因为一批日本本票,他们最终还是碰到了一起,一起大开杀戒,最后亦全部难逃悲惨结局!四人抢劫旅游巴士时三个少年临阵逃脱,后来林珍奇逃走后找到他们想将他们集体烧死,但却撞上美军士兵的汽车,一场争执过后林珍奇抢走了士兵车上的日本本票。正当他们发愁无处兑换本票时,他们找到了一群古惑仔的老大黑叔(亦是舞厅老板)让他介绍地方,但黑叔却“黑吃黑”,企图在他们取钱后杀人灭口独吞钱财,却被时常来舞厅消遣的美军士兵发现,结果黑叔惨遭严刑拷打,少年们的行踪也随之暴露,同时阿PAUL因为冒险去银行换本票而被录象,随后被警方通缉,前后故事情节在逻辑次序上成功串接起来,少年们的绝望境地也逐渐达到极点,于是便出现了结尾无政府主义思维“爆棚”的 坟场大屠杀!其中那群美军士兵因为参加过越战,所以杀人手法最无人性,在床上残杀妓女,当场砍掉同伙一只手掌并有车将尸体拖得血肉模糊,将人质严刑拷打后还将其嘴巴用针缝起来并将其脑袋浸入水中,总之皆是真正的残酷杀戮,最后士兵在坟场围攻手无寸铁的少年甚至出动了机关枪,简直将坟场当成战场,所以说结尾的坟场大战有如1971年FERNANDO ARRABAL的作品《死亡万岁》(《VIVALAMUERTE》)中流露出的激烈得令人不安的无政府主义色彩!

徐克在《地狱无门》中的黑色幽默亦在这部《第一类型危险》中得到延续,虽然所用篇幅不多,但却与《地狱无门》“一脉相承”,都是一种血淋淋的残忍冷笑!比如少年们依照商人给的“和安里200号”寻找地址,结果被烧香的老太婆奚落:“有那么多房子就叫街啦,还用得着叫和安里吗?神经!”少年的无知导致上当受骗,但也直接导致了欺骗他们的商人被炸弹炸死!一美军士兵被同伙斩手杀死,尸体被车拖得血肉模糊,内脏满地,第二天清晨扫街大婶发现了地上的内脏,居然还以为是猪肠,嘀咕道:“这是鸡场,哪来那么多猪肠啊?”  阿窿在餐厅看到洋人,“条件反射”地落荒而逃被警察拦住,警察问他现任港督是谁,阿窿得知是“麦里浩”后,还疑惑地问:“怎么还是他吗?”结果警察教训他:“连港督是谁都不知道,以后怎么干政府工啊?”1980年,香港港督仍是由麦里浩继任,他曾于1979年访问北京,向中央提出模糊1997的“欧文计划”,结果无功而返,香港人在麦里浩访华之后开始有逐步有层次地思考起97问题,在各种历史遗留问题的作用下,影片中阿窿那句“怎么还是他吗?”实际上是有含蓄的政治讽喻在里头的。其实这只是影片的一个小细节而已,徐克在整部电影中涉及了政治现状,直接面对港英政府的运作体制,这也是香港从70年代初一直延续下来的反殖民地意识作用下的产物,也间接表达出徐克对香港(中国)人前途的担忧,为他日后的电影思想打下基础。暴力犯罪事件的发生,社会永远都要负最大责任,少男少女乱放炸弹伤人,香港成为越战退伍士兵的“军火基地”,街头的古惑仔也在金钱的诱惑下心起杀机,甚至连“香港皇家警察”都是冲动派作风,几乎完全相同的失控情绪交织在一起,引爆了埋藏在文明社会中的计时炸弹,繁荣背后含有多少罪恶因素,我们在那一刻才真正地得到了真正剖析,也正因为这片犯罪舞台是置身于我们生活的社会当中,所以《第一类型危险》才真正让观众紧张到大汗淋漓,徐克的愤怒也同样是建立在现实主义之上的,十多二十岁的少男少女应该都是充满青春朝气的,但在《第一类型危险》中,他们的身上却布满了血腥,仍显稚嫩的脸上多了一种不该属于他们的“成熟”,他们对社会的仇恨和报复更是超越了观众的想象,他们内心深处本来就有着难以发泄的压抑情绪,当社会本身的罪恶被活动起来之后,他们亦变本加厉地投入到“反社会”的世界当中,放肆地展示他们的疯狂,这就是无政府主义最为“负面”的影响!片中林珍奇和三个少年只有走到一起才能够出现真正的“完整”,林珍奇的眼中似乎只有仇恨,而那三个少年的眼中,则带有越来越强烈的茫然乃至绝望,青少年犯罪中从挣扎到放肆的情绪爆发过程,让四人从一开始就必须要成为一个“整体”,而徐克的悲观在他们的眼神中也得到了更大程度上的折射,也许,还带有深刻的反思!

影片高潮,林珍奇被哥哥绑在家中,美军士兵找到了两兄妹的住处大开杀戒,林珍奇惨死,脑袋插在铁枝上,身体缠在铁丝网中,跟那只猫儿的下场一模一样,影片在林珍奇死前两次拍摄猫尸,东方的轮回学说注定了猫尸那双凸出的眼球要亲眼看见林珍奇的结局,触目惊心却又在情理之中!士兵离开住所后带走了阿蛋的照片,并时刻跟踪他。另一方面,由于被警方通缉,三个少年仓皇逃到坟场,准备喝毒药自杀,但阿PAUL和阿窿却半途而废,高佬喝下毒药口吐白沫,精神恍惚,阿PAUL买鲜奶为高佬解毒,却被群众举报。阿蛋在妹妹被杀后亦对外国人“敏感”起来,在街上失控乱打洋人,后接到举报赶往坟场,但一直跟踪他的美军士兵也随之出现,一场血腥枪战在所难免,徐克的无政府主义情结也达到顶峰。坟场是死亡者的最后归宿,一群人能够在最后一刻聚集在此,他们的结局也早已成定数,高佬看见坟场中的墓碑,说:“再过十年,这个坟场就会满了!”多么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句话,而当高佬和阿窿看见一块小孩子的墓碑时,阿窿问道:“这么这么小就死了?到底是怎么死的啊?”甚至还开玩笑说“是不是被阿PAUL在戏院里放的炸弹炸死的呀?”孩子葬在坟场,是悲惨的宿命,但他毕竟找到了也许是最安宁的“归宿”,这群少年死在坟场却未能得到安宁,因为他们死在士兵的枪下,他们的最后“归宿”也许并不是坟场,而是真正的战场!阿PAUL被士兵用机关枪扫死在地洞里,阿窿手上戴着手铐,被士兵开枪打死倒在卡车旁,与那些墓碑上写着姓名生卒月的死者相比,跟“无主孤魂”又有什么不同呢?最后只有高佬生还,因为他没有做炸弹也没有放炸弹,所以尽管他同样得到报应,却并不像阿PAUL和阿窿那样横目惨死,徐克的轮回报应思想也延续了下去。影片最后的坟场屠杀异常疯狂血腥,士兵的脸部,阿的PAUL腹部还有阿蛋手掌中枪都以特写镜头拍摄,十分震撼,机关枪到处乱扫,感觉嚣张之极,士兵手持机关枪在墓碑周围搜索目标,活象丛林游击战,阿PUAL伤口流出的鲜血最终暴露了他的行踪,被堵在地洞里乱枪扫射,更显悲惨!但那些士兵也没有好下场,一个被阿蛋开枪打穿脸而死,一个被高佬用木棍打碎了后脑勺(还用慢镜头拍摄),最后一个更被重伤的阿蛋用机关枪打成蜂窝,惨状比那些少年更甚!一场毫无人性的大战过后,该死的都无一幸免,阿蛋也奄奄一息,只剩下高佬一人,但他已经发疯了,从未举过枪的他从阿蛋身边拾起机关枪,狂笑着对坟场扫射,情绪的失控也伴随着疯狂的枪声引出最后的绝望,少年的枪声与一幅幅反映世情的图片剪辑在一起,天台的血浆胶袋子砸在妇人伞上的画面再次出现,在妇人的骂声中,影片结束,恐怖的世界也暂时落幕了。影片结束了,社会犯罪是否也终结了呢?只要有社会就必定会出现犯罪,徐克留给观众的思考在20多年后还会一直持续下去,社会悲剧中血淋淋的死亡画面已多少次冲击我们的神经,徐克内心的愤怒和担忧又有多深,我们究竟还要以多悲观的情绪去面对这个社会,今天我们又何曾有机会去思考呢?

充满暴力的故事情节,记录片式的摄影手法,疯狂嚣张的剪接技巧,骇人的音乐效果,再加上其所承载的社会批判,让《第一类型危险》直到今天仍是徐克最癫的作品,无政府主义情结的膨胀让我们对黑暗的社会实质不由自主地表现出了无力感,毕竟它太接近我们周围的生活了,计时炸弹般的警世意味挑动着我们的情绪,预言着社会的未来,这就是《第一类型危险》的“独特威力”!在香港电影新浪潮时期中,能将暴力意识上升到社会高度的,也只有这部《第一类型危险》(或者也可以算上《投奔怒海》?),其他的作品都只是在为杀而杀,比如谭家明的《爱杀》,虽然美术效果令人惊叹,但故事情节的犯驳却让观众对此片的印象更多是不知所云!我看的这个法国版DVD将导演版和剧场版剪在一起,成为最接近1980年原版的一个版本,电影中关于炸弹的场面基本上都被剪掉了(因为都是VHS的画质),而涉及到美军士兵的场面也不多,剧场版中关于他们的场面已经被加长了,以补回放炸弹场面被删减后余下的时间,而且剧场版的预告片跟原版设置也有出入,比如在原版中我没有看到政治部警员开会讨论关于美军士兵走私军火的情节,所以如果第一次看的话,也许一下子很难明白那群“恐怖分子”的身份,徐克本人也在影片中客串政治部探员,但原版场面中并没有他出现,但这些全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我们能看到这个珍贵的原版,已经足够让我们了解当时徐克的真正意图了!而现在也只有日本和法国发行过DVD,作为“原产地”的香港却始终没有出现任何版本的DVD或VCD,足见当年此片的推出给社会造成的剧烈震动!无论是内地电影机构,香港电影金像奖还是《电影双周刊》,在评选“中国百年百佳电影”,“中国电影百年最佳华语片”还有“香港百佳中文电影”时,这部《第一类型危险》皆榜上有名,无论是“香港电影新浪潮”时期作品还是所有的香港电影,《第一类型危险》都是有重要意义的佳作,同时它亦是香港暴力CULT片的“始祖之作”,你们在看《力王》等片的时候,请不要忘记《第一类型危险》这部“开山者”!还有一点,也正是因为徐克拍了《第一类型危险》,所以他的《鬼马智多星》才如此“惊人”,因为在《鬼马智多星》中走喜剧路线的徐克和《第一类型危险》中的徐克简直就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所以80年代中期开始,许多影评人相比早期的徐克,对他还是有些失望的。

就差《地狱无门》没写了,继续努力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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